怀胎十月,我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中迎来了临盆。
稳婆和宫女们进进出出,热水一盆盆地端进来,又变成血水端出去。
我躺在床上,汗水浸湿了头发,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混乱中,我看到了林婉。
她也来了,站在一旁,紧张地绞着手帕。自从上次我们不欢而散后,她就没再来找过我。
“婉儿……”我用尽全身力气,朝她伸出手。
她立刻跑过来,握住我的手,眼眶红红的:“姐姐,你挺住,我在呢。”
“婉儿,”我喘着粗气,在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帮我一个忙,性命攸关。”
她含泪点头。
“等孩子生下来,皇上……今晚一定会来。”我死死盯着她,“等他来的时候,你帮我……盯着床顶的天花板,就看我们头顶正上方的位置,一刻也不要眨眼!”
我的话语无伦次,但林婉还是听懂了。
她愣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惊惧,但最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:“好,姐姐,我帮你看着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这场生死攸关的生产中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,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。
“生了!生了!是个皇子!恭喜主子,贺喜主子!”
稳婆兴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我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,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偏过头,满怀期望地看着林婉。
我希望从她脸上看到震惊,看到恍然大悟,看到一个能证实我猜想的表情。
她确实很激动,她扑到我的床边,紧紧抱住我,喜极而泣。
我喊着眼泪望着她,心里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。
告诉我,这不是我的幻觉。
告诉我,你也看到了……
告诉我!
她却在我耳边,用颤抖欣喜的声音说:
“太好了!姐姐!是个男孩!是个皇子!我们以后的日子,终于好过了!”
那一瞬间,我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。
我的心,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,沉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她什么都没看到。
或者说,她看到了,但她选择了无视。
这个我曾以为可以并肩作战的盟友,已经彻底被这个牢笼驯化了。
我闭上眼,两行滚烫的泪水,从眼角滑落。
我知道。
从今往后,这条逃亡的路,只剩我一个人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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