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的眼睛盯着我扭曲的脸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最终,他抬手,轻轻拉了拉妈妈的手。
爸爸声音哽咽,带着痛苦:“不能……再毁了禾禾。”
妈妈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不再喊着要监控,她,沉默了。
我整个人如同坠入了冰窖,即使是我的一条命,也换不来真相和公平吗?
心凉得如同像掉进了深海。
可是一条命消失,就算爸妈不追究,警察还是来了。
屋里气氛冷得像冰窖。
警察一层层询问,追问,势必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要问清楚。
爸妈真是要庆幸他们之前已经对过说法了,要不然,还真糊弄不过去。
桌子底下,爸妈拉紧了彼此的手,给予对方支撑。
“不是拐卖,是我女儿许知自己和男人私奔,才会被人骗。这次只是个意外,是她为了减肥没力气,才会磕在铁锹上,怪不了别人。”
警察盯着他们,目光锐利得像能割破皮肤。
“奇怪。”他语速很慢。
“通常,一家的孩子离世后,夫妻都会互相埋怨,互相指责。你们的感情……倒是很紧密。”
爸妈的手在桌下猛地一紧。
“警察同志你是什么意思!死的是我女儿,难道我还会撒谎吗!?还有什么比我女儿更重要的吗!”爸爸急了。
警察盯着他很久,吐出一句话:“最好是没有。”
我就这么在旁边看着,冷冷弯起嘴角。
为了不让大众知道真相,不让许禾的名声被波及,爸妈用钱堵住了村里所有人的嘴。
“爸妈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是妹妹又耐不住寂寞,勾搭了隔壁村的一个男孩子,看守人只是尽忠职守阻止她,却被她打了”
许禾眼圈泛红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也知道看守人有多尽职,他对妹妹这种行为实在是看不过去了,才会出手推她,可谁知道,妹妹竟然没站稳……”
妈妈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,眼泪成串地砸在地上。
“这个逆女啊!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生下她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我到底还要怎么教她,她才能懂事啊!”
妈妈,不是她做错了,是我错了。
如果一开始投胎到她肚子里的是许禾,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。
爸妈让看守人连夜拆掉所有监控,装进袋子带走,准备亲自销毁。
而我,只能站在一边看着。
看着曾经我的痛苦,恐惧,挣扎,呼救,被他们一点点抹掉,就好像从来没存在过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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